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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刀的温柔(风别云)

2016-12-23 11:01:31 来源:书香之家

那一刀的温柔
文/风别云
长沙的冬天越来越冷了。天还没有黑,许多临街的商铺便陆续开始打烊。和往常不一样,李掌柜的店今天迟迟没有关门。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在一块鸡血石上肆意游走。暗红色的鸡血仿佛刚刚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身上还保留着人的体温。在长沙的白沙路一带,玩刀的后生越来越多,竞争也越发激烈。由于自己晴耕雨读,每天刀不离手,一身武艺也还精湛,在江湖上赢得了“李古石”的美名。当然,这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靠的不光是刀出鞘那一刻的光芒,还有刀入鞘后的柔情和侠义。烟和酒,是他致命的诱惑。
“大师兄,在不?”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马路中间传来,一位弱不禁风的书生骑着白色宝马,像一阵突然而来的风停驻在李掌柜的店面外。别小看他瘦,衣袂飘飘,正好藏刀。这位文弱书生正是近年来江湖上声名鹊起的一把快刀。在去年京都的那次殿试当中,他凭着绣花针般的刀法,把许多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侠的牌子都砸了。还好,李寻欢没有和他出生在一个年代,否则,“李探花”之名恐怕难保,百晓生兵器谱上的排名也将重写。坐不住也闲不下,所以才取名“定斋”。
“三师弟也在啊!”入得门来,文弱书生看到了另外一位正在玩刀的少侠。只见这位少侠手中拿着一把三寸长的刀,眼睛里发出的光全部集中在刀尖上。听到书生的招呼,他只轻轻“哦”了一声,又全神贯注地研究他手里的刀,仿佛那刀就是他的情人。这位少侠自号“器斋”,视一切身外之物如器,视人如器。因而对“器”心存敬畏。不过,他最爱的还是那把三寸长的刀,虽然那刀也像女人一样伤过他的心。在2012年的殿试中,他凭借一路古玺刀法获提名奖,就此成名。他的嘴里吐出的话,比针还缜密。“大师兄这门太矮,真想把它拆了。”正当三人坐于屋中,各自思忖时,一位八尺硬汉低头入得门来。只见他光着头,衣着干练整洁,一身名捕打扮,一双大手一看就是练家子。江湖上对他的评价是“刚毅木讷,近仁且义。”他出生于雁城衡阳,稚龄即石鼓寻文,雁峰抚碣,以刀为笔,刻画雕虫,技艺飞进。而立之年便在京试中金榜题名。他用刀干净利落,变化无常,刀法曲折自如,冥契鬼神。由于在王船山故里曲南一带长大,自号“曲庐”。他话少,但情多累美人。
夜色渐浓,但屋子里的四个人却迟迟未见出门。
原来,他们在等一位成名更早的缁衣居士。早在2008年,百年名社西泠敞开襟怀,广纳贤才。缁衣居士以小篆刀法一路过关斩将,以第四名成为继白石门下李立先生之后第二位登上百年印社名册的湘人,一时名动湖湘。此君个子中等,不胖不瘦,天庭饱满,在相学上是为将才。其有诗云:“横萧碧玉缀,苏堤无歌吹;时人自不知,卧听西湖水。”在那多情文才的背后,是无数天真少女仰慕的眼睛。当然,和有缘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何况,除了刀,他还有一曲摄人心魄的魔音。他的风骚,多在诗卷里。
在这寒冷的冬夜,五人聚在一起,意欲何为?
练刀!
对,就是练刀!
据说,近年来,在海派大侠中,出了位谦谦君子,号得涧楼,自创了一套竹叶刀法,门下弟子众多。经安处楼结缘,五人先后拜于得涧门下,从此潜心练刀,悟道参禅。由于远离师门,疏于教诲,加之五人均为俗世所累,难免惰性上身。今师傅有令,每年冬季择一吉日,师兄弟五人比试刀法,并取名“得涧清流”。这真是:
素衣裹寒夜,
弱冠亦巍然;
不做明朝客,
挥刀写诗篇。
只是,今天晚上,谁会出第一刀呢?

左起:陈刚、朱江、李莹波、文佐、李砺
12月22日晚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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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那一刀的温柔》

 
作者简介:
风别云:原名李小军,出生于湖南邵阳,现居长沙。中国艺术研究院特邀创作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长沙市文联副主席。诗歌、散文、评论等作品曾在《人民日报》、《中国经济时报》、《美术报》、《书法报》、《书法》杂志等中央、省、市刊物发表,出版个人诗集《跌落的相思》、《下一个路口》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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